温初瑶看着他,一个字都不想再说。
她后退一步,抬手一招。
几个保镖瞬间挡在身前。
若不是母亲安排,她拼死护了三个月的孩子,今日就要葬送在这里。
她转身离开医院,去了母亲准备的别墅养胎。
安胎药、滋补汤,一碗接一碗地喝。
喝下去又吐出来,吐完接着喝。
夜里睡不着,睁着眼看天花板,一看就是一整夜。
她知道自己不对劲。
于是让家庭医生检查了,是抑郁症。
她盯着那张报告单看了很久,窗外有车停下的声音。
沈曜又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憔悴,苍白,眼眶下一片青黑。
六个月的身孕,人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他看了她许久,终是叹了口气。
“别怕了,我不会动你。”
他走近,手轻轻覆上她的肚子。
“我知道你这时候怀孕,是不想给诺诺捐骨髓。可你不该拿孩子做算计。”
温初瑶看着他,只觉得荒谬。
荒谬到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出去。”
他皱眉,脚下却没动。
她控制不住地抓起手边的东西砸过去。
“滚出去。”
沈曜退后一步,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
门关上后,她坐在那里,浑身都在发抖。
那天之后,失眠更重了,精神也开始恍惚。
她开始害怕天黑。
害怕一个人。
害怕那些从脑海里冒出来的、挥之不去的画面。
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