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大步走来,脸色铁青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挥开挡在身前的侍卫,几步上前,一把将沈清婳从棺材盖上捞起来。
她浑身都在抖,背上、肩上、手臂上全是伤,素白的衣裳被血浸得斑驳。
楚珩瞳孔一缩,声音里带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怒:
“谁给你们的胆子碰她!”
侍卫们扑通跪倒一片,头磕在地上,不敢吭声。
乔霓忽然掩面哭了起来:“是臣妾的错,臣妾不该听姐姐的。”
楚珩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乔霓抬起泪眼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:
“臣妾想出火葬的法子,姐姐主动说她愿用母亲的遗体做个表率,让臣妾今日带人来办。可臣妾带人来了,她却忽然反悔,拦着不让动,还弄成这副样子……”
她哭得浑身发颤:“臣妾也不知道姐姐到底想怎样。若是不愿,一开始为何要说那样的话?如今这般,倒像是臣妾欺负了她,她反而有了孝顺名声。”
沈清婳猛地抬起头,声音嘶哑得变了调:
“你胡说什么?!我什么时候主动说过?明明是我在祭拜母亲,你带人来就要挖坟!我拦着,你就让人教训我!乔霓,你怎能这样颠倒黑白?”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再没了往日那个端庄贤后的样子。
楚珩看着她,眉头动了动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乔霓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,哭得更厉害了:
“陛下若是不信臣妾,臣妾也无话可说。只是火葬之法若连宫中之人都不愿用,民间又如何效仿?臣妾身为继后,连这点事都办不成,往后还有什么颜面统摄六宫?”
她猛地转身,朝旁边的树干撞去。
“臣妾还不如死了算了!”
“霓儿!”楚珩一把拽住她,将她拉进怀里。
乔霓伏在他胸口,哭得撕心裂肺,身子抖成一团。
楚珩抱着她,闭了闭眼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声音沙哑: